微信七年,社交求變

- 文丨不凡商業記者 東三環霍建華 -

陳一舟或許是想明白瞭,也或許是絕望瞭,他賣掉瞭成立9年的人人網,盡管最終的成交價隻有2000萬美元。

要知道,在最輝煌的2011年,這個社交軟件市值一度達到94億美元,在當時國內的互聯網公司中僅次於騰訊和百度。

“在非死不可的地方亂撲通是一種巨大的浪費,不如提早撤出,把戰場讓給更合適參戰的部隊,我們到別的地方去尋找新的戰場算瞭。”賣掉人人網之後,陳一舟說道。

陳一舟

對於新戰場,他還沒有足夠清晰的表述,而在他撤出的戰場,越來越多的創業者興奮地沖瞭進去,他們把陳一舟所說的“非死不可”之地,視作夢想的應許之地。

陌生人社交、泛熟人社交、熟人社交……在巨頭密佈的每一條賽道裡,不斷有新的玩傢以挑戰者的身份出現,盡管每個人試圖構建的場景不盡相同。

大變革前夜,總是暗流湧動,社交行業或許已經到瞭重新洗牌的節點。

微信七年之癢

2010年11月,剛從3Q大戰中抽身而出的騰訊,做出瞭研發微信的決定,盡管當時的QQ已經成為許多人日常的溝通工具。

馬化騰迫切需要一張進入移動互聯網世界的門票。在後來接收采訪時他表示,當時騰訊內部有三個團隊在做微信。

早於騰訊研發類似微信產品的雷軍,把目光放在瞭騰訊深圳總部,他並沒有註意到位於廣州研發中心的張小龍團隊。

在他的判斷裡,騰訊留給瞭米聊三個月的機會期,可實際上張小龍隻給瞭米聊40天的時間。2011年微信一上線,雙方的競爭就進入白熱化狀態。

一開始,米聊保持著先發優勢,彼此的用戶也並沒有實現爆發性增長,但張小龍很快找到瞭彎道超車的秘密武器——性與暴力。

這源自他大學時期所接觸的弗洛伊德思想,這位西方著名的心理學傢曾把人的所有的動機都歸結於性的沖動。

自2011年5月起,搖一搖、漂流瓶、附近的人,一系列富有“性與暴力”色彩的功能相繼上線,微信用戶實現瞭爆發性增長。

外界不瞭解的是,搖一搖的“咔咔咔”聲音是張小龍精心挑選並設計的 ,這個槍聲的靈感來自於他玩CS時的體驗。

雷軍轉身做起瞭硬件,米聊則淪為雞肋般的存在。阿裡巴巴的來往、中國移動的飛信、網易的易信……一個又一個挑戰者躍躍欲試,可最終還是遺憾離場。

在張小龍看來,微信要保持克制,讓用戶用完即走,可這終究是一個理想狀態。在商業利益驅使之下,社交場景、信息流場景、搜索場景、購物場景……微信的場景逐漸多樣化。

根據騰訊第三季度財報顯示,微信月活躍賬戶達10.825億。在國內互聯網發展史上,還沒有一款應用取得過這樣的成績。

“移動互聯網時代的基礎設施”,很多人如此評價微信,而它也孕育出瞭拼多多這樣市值超過265億美元的互聯網公司。

上線七年來,微信的商業價值急速膨脹,其所能承載的功能也越來越多,可它卻再也不是那個單純的聊天工具。

2018年8月,在羅永浩的推薦下,主打熟人社交的子彈短信出現在大眾視野,如同一顆重磅炸彈,一潭死水的社交戰場終於迎來瞭新的變量。

在短短一個月內 ,子彈短信用戶就突破750萬,一度躍居App store榜首,這或多或少與用戶對微信的審美疲勞有關。

由於照搬微信的熟人關系鏈,子彈短信最終沒有承擔起用戶的希望,在獲得用戶的巨大關註度之後,它又迅速歸於沉寂。

隻不過,沒有人能改變潮水流動的方向,越來越多的移動社交軟件走向臺前。

社交大混戰

2018年11月16日,一篇名為《沒錯,這一次,“Facebook”真的來瞭》的文章出現在朋友圈,作者是微臉創始人吳昌澍,一位Facebook的重度用戶。

在他的認知裡,Facebook的出現使得溝通變得更加簡單和美好。他心中一直有個疑問,人人網的衰落,真的代表Facebook模式在中國走不通嗎?

大學的時候,他曾創辦過一個社交軟件——附近的群,並獲得瞭騰訊聯合創始人曾李青的投資。在轉型做投資後,他參與投資瞭社交項目——積目。

2018年5月,他決定創業做一款中國版的Facebook,也就是現在的微臉。在他的邏輯中,微臉與Facebook最大的區別在於,前者是基於移動端的,後者則是基於電腦端的。

可在巨大的曝光度之下,微臉現階段的不足很快就暴露出來。“一是用戶密度不足,使得很多用戶沒有好友可加;二是原創內容較少,用戶的黏性難免受影響。”吳昌澍說道。

吳昌澍強調微臉無意挑戰微信,雙方的滿足的社交場景也不太相同。“你可以在通過微臉的社交網絡找到感興趣那個人的信息,查看他是否單身”,他向外界構建出這樣一副場景。

與微臉的情況相似,在接收不凡商業記者采訪時,主打靈魂社交 soul的內部人士王雪,也強調soul無意挑戰微信。

作為一名白領高知女性,soul創始人張璐希望能在互聯網上找到相對純凈的聊天交友空間,因此在2015年創辦瞭soul。

在使用soul之前,需要先做性格測試。測試結果會包括三觀,感情,喜好,品位等多個維度。Soul會根據測試得出的個人特征,選擇匹配率高的對象和用戶聊天。

人總會有孤獨感,需要交流和傾訴,這和荷爾蒙無關,soul就像一個樹洞,可以讓人卸下面具去吐槽,這是soul對社交產品的理解。

2018年9月,一則“soul登陸不上”的消息出現在微博熱搜,回憶起當時的情景,王雪透露,那時候特別的緊張,因為技術上的缺陷實在太多瞭。

不過,王雪強調,彼時soul的用戶數量並沒有突然的大規模增長,“增長一直都很平穩,可能是到瞭一個臨界期吧”她說道。

在那之後,soul迅速增加服務器,擴充技術團隊。“我們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提升用戶的體驗,比如優化算法,以使匹配變得更加精準。”王雪對不凡商業說道。

在微臉、soul之外,新的社交產品還在不斷地湧現。總的來看,大體上可以分為幾類:靈魂樹洞型,如soul、Uki;興趣社交型,如音遇、積目;即時溝通型,如子彈短信。

荷爾蒙氣息在減少,大傢更註重用戶之間心靈的溝通,主打興趣社交、代際社交的產品在增多,成瞭新一代社交產品的顯著特征。

移動社交機遇在哪裡?

自2018年8月以來,先後有子彈短信等多款社交軟件一度引起瞭廣泛關註。可爆火之後,它們又迅速歸於沉寂。

“一個社交產品不僅需要解決大規模用戶的的共性化痛點,而且體驗還要比原來的產品好,用戶才有可能真正轉移過來。“有投資人對不凡商業表示。

如果沒有找到用戶清晰的痛點,不能提供更好的產品體驗,後續發展的動力就會不足,衰落也再也難免。

回顧國內社交產品的發展歷史,最大機遇出現在硬件設備的變革,從電腦端到移動端的過渡,湧現出瞭微信、陌陌這樣量級的社交產品。

隻不過,下一波設備的變革短期內還很難實現,創業者逐漸瞄準瞭不同媒介的機遇,直播和短視頻由此興起,映客、快手、抖音先後成為風口上的公司。

在此之後,以興趣、代際為主的陌生人社交會是新一波機會。“可是其未來的想象空間要遠遠小於前兩者”,有業內人士對不凡商業表示。

而從QQ到微信,國內的熟人社交一直為騰訊所壟斷,沒有硬件設備的根本性變革,隻是照搬微信的熟人關系鏈,已經很難有所作為。

在以興趣、代際為主的陌生人社交領域,問題的關鍵還在於有沒有匹配模式的創新,隻有這樣才能迅速建立起網絡效應。

而在過去的幾年裡,QQ上線瞭社群部落、企鵝電競、鵝漫U品、高能舞室等一系列入口,無非就是想抓住年輕群體的同時,也能夠在陌生人社交裡有所突破。

根據騰訊第三季財報顯示,QQ智能終端月活躍賬戶數達到6.98億,年輕用戶的智能終端月活躍賬戶同比增長16%。

在社交領域,騰訊已經成為瞭一座繞不開的大山。可無論如何,社交行業已經似乎已經站在瞭變革前夜,越來越多的創業者摩拳擦掌、躍躍欲試。

可就像過往的任何一個風口那樣,最終能留在場上的玩傢註定隻屬於少數。至於超越微信,或許需要更長的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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