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mblr 「從良」,對不起用戶也要回到 App Store

摘要

為瞭通過蘋果的審核,Tumblr 將清理平臺上所有「合法」成人內容。

12 月 4 日,輕博客平臺 Tumblr 宣佈,將在 12 月 17 日後禁止一切成人色情內容上傳到它的平臺,現已存在的色情內容也將被標記、清理。


合法的和非法的

美國的法律體系下,成人色情內容是合法的,但「兒童色情」始終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壓線。

11 月 16 日,Tumblr 從 App Store 下架,蘋果給出的理由是「在 Tumblr 上發現瞭兒童色情圖片」。作為 iOS 系統上唯一的 App 分發渠道,蘋果從 App Store 建立的第一天就設下瞭嚴格的審核機制,對 App 進行凈化,保證違法內容不會出現在 App Store 上。

作為一傢遵紀守法的公司,Tumblr 自然不會縱容用戶在它的平臺上傳「兒童色情」內容,可要單獨解決這部分違法內容,卻並非一件容易的事。對美國大量給成人內容開瞭綠燈的網站們而言,從成人內容中剔除混雜其中的「兒童色情」內容一直都是個棘手的難題。

通過內容識別算法識別泛意義的成人內容並不困難,難的是將非法的「兒童色情」從合法的成人內容中篩選出來。因為不願承擔平臺上出現「兒童色情」所帶來法律和輿論風險,越來越多的主流內容平臺都開始選擇全面禁絕成人內容。蘋果正是這些平臺中對成人內容控制最嚴格的一個。

早在喬佈斯的時代,他就曾公開稱,「那些想要用手機看色情片的人,去買安卓手機好瞭。」,蘋果一直不允許「包含大量用戶上傳色情內容的應用」上架 App Store。2016 年,蘋果曾下架瞭許多允許用戶訪問 Reddit 論壇「成人板塊」的第三方客戶端,直到現在,用戶也幾乎無法通過 iOS 上的 Reddit 客戶端訪問成人內容。

盡管沒有證據表明,Tumblr 禁止成人內容的決定跟蘋果的 App 審核政策有著直接的因果關系,但考慮到之前的下架事件,以及公告發佈的時機,兩者之間恐怕不無聯系。蘋果的政策在事實上壓縮瞭美國「合法色情」的生存空間。


自斷一臂

Tumblr 禁止成人內容的公告一出,引發瞭用戶的強烈反應。有評論稱,Tumblr 領導層根本不明白 Tumblr 在成人內容社區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。

自成立之初,Tumblr 就與成人內容有著密切的關系。對於內容的創作者和消費者來說,Tumblr 的價值在於「自由」與「多元」。因為在此之前 Tumblr 對法律規定的范圍內的內容幾乎沒有任何限制,平臺上,創作者可以和消費者自由地進行表達和分享。

但這種自由卻給 Tumblr 帶來瞭麻煩。遊走在法律邊界上的成人內容使平臺漸漸變成違法活動的集散地,催生瞭線上的性交易,以及非法販賣成人內容的行為。早在今年 2 月,Tumblr 就為用戶默認開啟瞭可手動關閉的「安全模式」,這個模式會屏蔽掉平臺上全部的成人內容。4 月,在美國頒佈瞭「打擊線上性交易法案」(Fight Online Sex Trafficking Act) 後,Tumblr 不得不選擇進一步對平臺上的成人內容施以重拳進行打擊。到瞭 11 月,形式變得更為嚴峻。Tumblr 在沒有任何提前警告的情況下封禁瞭一批賬戶,永久禁止它們再發佈成人內容,包括相關的藝術作品和插畫,也不允許它們再向粉絲銷售付費內容。

你很難說這是 Tumblr 想要的結果,但作為一個線上的內容社區,Tumblr 當然不想徹底從 App Store 下架,但它也無法承擔用戶利用平臺進行非法活動的法律風險。就在 12 月 3 日,Tumblr 的母公司 Oath,就因為侵犯瞭美國兒童隱私的相關法律,被處罰金 500 萬美元。

Tumblr 的發跡史跟成人內容密不可分,但這是它不得不忍痛自斷的一條手臂——雖然在很多媒體和用戶看來,這部分內容之於 Tumblr 的重要性遠比「一條手臂」重要。全面禁止成人內容的決定不隻讓 Tumblr 前途未卜,也讓平臺上大量生產「合法內容」的創作者受傷。

一名長期在 Tumblr 上從事成人藝術創作的遊戲設計師羅伯特·楊向 Vice 表示,「成人內容幫助 Tumblr 蓬勃發展,現在它卻為瞭追求商業利益,為瞭保全自己的面子禁止成人內容。這是對用戶的不尊重,也抹殺瞭許多藝術創造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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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德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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